【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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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并安静]
wb:叁弆三
(头像:shia)
—Stalker
文/伞句
CP:米英
原作:APH
***
走出公寓时,亚瑟用余光瞥见了躲在一旁巷子里的阿尔。
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哼,怎么,以为这样自己就发现不了麼?
别开玩笑了。
每天如此重复,再怎么迟钝的人都能发觉,何况自己。
不过亚瑟无心和他计较,装作没看见径直离开了。
天暗。
阴郁的雨天已持续近一个星期。雨时大时小时长时短地下,空气里似乎随时都浮着一层水汽,走几步便被裹上一层薄薄的水膜,贴在脸上黏在手臂,让人难受。
但亚瑟并不在乎。他没有带伞,这几天都没带。
是否下雨,或大或小,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没有分别。
刚推开餐厅的玻璃门,下一秒耳边便传来了雨滴刺穿地面的声音。
亚瑟保持着半开门的姿势转过身,发现身后忽然下起了大雨,像谁从云层后面泼了一盆水下来。
他盯着已被浸湿颜色变深的人行道看了看,又慢慢抬起头,望向自己来的方向。然后他看见了阿尔弗雷德。
他还跟着自己。
亚瑟忽觉一阵恶心。
对方正站在一家花店外的招牌后侧着身———好像他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此时已经浑身湿透。对方这副狼狈模样让亚瑟稍微解气了些,他冷笑一声,轻声吐出一句“活该”便走进了餐厅。
店里没有开灯,气氛不像往常般柔和温馨。
亚瑟想,店长用玻璃落地窗代替厚重的石墙想必也不是为了迎接这种没有阳光因此没有自然光源的糟糕天气,不过他倒是觉得无所谓。不如说他现在正希望身处这种略微昏暗的环境中,这让他有种安全感。
在被领到店内最里面的角落坐下后,他拿过菜单,点了他最讨厌的一道菜,外加他痛恨的黑咖啡。
噢,该死的咖啡,这种东西永远比不上红茶。
他合上菜单递还给侍者,接着无所事事地环顾起四周来。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能将外面街道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雨似乎又有变大的趋势,行人越来越少。
一个将外套撑开举过头顶的高个男人正从窗外跑过,两个青年女子一边收伞一边推开门走了进来,她们正笑着大声说什么,亚瑟没听清。
他抬眼,看着玻璃门上方的铜铃,每当门被推开,它就叮铃响一声。
他想到阿尔弗雷德还在外面淋雨。也不知他滚了没有,最好是已经放弃了。
他别来挑战自己的忍耐极限。
亚瑟单手托腮,漫不经心地扫过周围人的脸,又将目光送到店内用于隔开座位的人造树篱上,过一会又看向吧台。
耳边不时响起店门被推开的声音,让亚瑟有些静不下心。
又一声清脆的铃响,这次他慢慢朝店门口望去,想知道这该死的铃铛什么时候能停下来,然后他看到了阿尔弗雷德。
亚瑟瞳孔一跳,贴在脸上的手指跟着颤抖了一下。
他冷冷地看着阿尔弗雷德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身后的店门已经关上,而后对方迈开步子,在离自己很远的一个位置坐下了。
这人想干什么。
亚瑟另一只手在大腿上用力握成了拳,指节被顶得发白。
他此刻真想走过去,抓一杯水或是从身边经过的服务生拿着的托盘上扯一盘汤,朝阿尔弗雷德那头好看的金发淋下去,然后叫他滚。
正当亚瑟觉得胸腔里那股沸腾的污泥要烫破心脏表皮流出来时,视线被黑白两色挡住了。
他眨眨眼,将视线聚焦回来,面前是端来了自己餐点的服务生。
他看向被送上餐桌的杯盘。
鸡肉沙拉和黑咖啡像混着抹布条的呕吐物和加了水泥调味的地下水。
亚瑟冷冷地笑了笑,抬头又看了一眼远处独自坐在座位上的阿尔,接着拿起了刀叉。
今天他也还是在跟踪自己。
但未免太可笑了,这跟踪更像是单纯的跟随。
自己是被小看了还是怎样。这白痴一样的举动对方真以为自己发现不了麼。
亚瑟举起叉子狠狠插进一块鸡肉,接着有些粗暴地在绿色的酱汁里裹了两圈,像是在搅谁的内脏,而眼神依旧冰冷。
他现在很烦躁。他当然应该烦躁。
阿尔弗雷德这番行为已经持续很久,久到亚瑟都忘记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让他离开,远离自己,连自己的视线范围也不要进入。
他不想见到他,他恨他,他看到那张脸就恶心。
可对方却日复一日地跟在自己身后。
无论走到哪,他总能在附近发现阿尔弗雷德。对方从不看自己,自认隐藏得好。
他不是真以为鸵鸟原则能适用吧?
算了,亚瑟想,自己不应该理会他,没准他就是想看自己笑话呢。
说不定他早就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或者说,他其实是故意让自己发现,就是为了让自己烦躁,从而注意到他。
幼稚。
亚瑟不会中计的,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就落入阿尔弗雷德的圈套了。
这个满是谎言的混蛋。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他都专心地盯着盘子里的食物,不再浪费目光投向那个他不在乎的人。
一顿饭吃得慢。亚瑟故意放慢了速度,为的就是看对方能跟自己耗多久。
阿尔弗雷德可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这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要他像这样独自坐在餐厅里,况且没有说话的对象,他一定会是先撑不下去的人。
亚瑟冷笑着往嘴里送进一口无味的菜肉,接着抿一口咖啡,又慢悠悠地拿起餐巾抹了抹嘴,这才起身准备结账。
他抬头,假装随意地瞟向阿尔弗雷德所在的位置,在心里讽刺道这下你活该,然后他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
阿尔弗雷德离开了。此时那个座位已经换成了另一桌人,正开心地聊着什么。
亚瑟一顿,愣在了原地,表情看不出悲喜。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末了,亚瑟保持着眺望的姿势轻轻移动起手指摸索桌上的餐巾,在捕捉到那抹柔软的触感后他将手埋进去握成拳开始往上提,而刚上升没多久他便突然用力将餐巾扔进了盘子里,白色的布料瞬间被黏糊糊的酱汁所侵犯。
哼,也就这点程度。
他在心中万分鄙夷地想,而后一把抓过账单,离开座位去到了吧台。
还下着雨。
走出餐厅时,几网细细的雨丝便擦着遮阳棚飘下来贴在脸上,泛凉。
亚瑟望了望比刚才更阴沉的天空,而后淡然地踏进了被雨水晕染开的景色里,想象自己是加入地狱的一员。
他往公寓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用余光搜索着两旁,似乎并没有看到阿尔弗雷德的身影。
好,亚瑟松了口气,想,他总算放弃了———至少今天是。
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就该下地狱。
亚瑟拐个弯,来到了十字路口的信号灯前。
椭型电子屏上静止着一个站立的红色小人,如被鲜血浸透。
亚瑟想,它就像被谋杀在了椭圆的玻璃柜中,尸体被展览。
视线从那一动不动的电子人形上移下来,下一秒印入眼帘的,是站在马路对面的阿尔弗雷德。
亚瑟思维回路的十字路口瞬间发生了一起车祸。
他愣在原地,双眼慢慢睁大。
站在不远处的确实是阿尔弗雷德。对方还是没有撑伞,就那样站在雨中,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
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但那对蓝色的眸子在雨雾中还是像火一样清晰,光是看着就倍感灼人。
亚瑟惊讶了几秒,接着表情渐渐转换为了愤怒。
如果说对方从头至尾只是尾随着自己,那么说实话,自己姑且还能接受。但现在他就这样正大光明地出现自己面前,这算什么?
亚瑟右手死死握成拳,嘴唇也越抿越紧。
耳边的雨声好像越发嘈杂了,是自己的错觉麼,明明那人的脸并没有变模糊。
身后不时有行人经过,个别则走过来站定,等待交通灯发出可通行信号。
红色的小人开始闪烁,亚瑟知道它就快消失了,他心中的焦躁感也随之沸腾到了极点。最后,当那红色人形闪完最后一下跳转到下方的行走图案时,亚瑟一下大叫了出来。
“滚!”
周围的人被吓到,全都反射性地朝外退了一步,而后转头向这边看过来。
亚瑟全然不顾四周人的眼神,只是死死地盯着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阿尔弗雷德,又吼道:“滚开!”
马路对面一些撑着伞的人朝这边走来,这边的人也开始朝对面快步走去。每个人在经过亚瑟时都悄悄看了他一眼,他们想知道这个正站在雨中没撑伞并朝马路对面大吼大叫的人是否正常。
亚瑟微微喘着气,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对面没动静的阿尔弗雷德。
这次又想装没听到吗。
他露出一个冰冷的笑,而后朝左边转过身,迈步离开了。
绕路也能回去,亚瑟想。
一路走着,四周的行人越来越少,空旷的街道上渐渐只听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啪嗒啪嗒踩在雨水里,格外刺耳。
亚瑟慢慢站定,犹豫了几秒后,转过了头。这次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静止了几秒,而后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回到公寓时已经从头到脚湿透。
亚瑟一步一步爬上阶梯,身后跟着留下一路水渍。
他来到门前掏出钥匙插进门孔,刚旋转一圈听耳边传来喀嚓一声,他就感到身后有人。
他触电般地拔出钥匙迅速回过身,阿尔弗雷德正站在那里。
对方也被雨淋湿,但周围地面上并没有水滴,看样子他是已经到了好一阵了。
亚瑟微微睁大了眼看着他,这下是彻底被激怒了。他先是低声笑了一下,而后抬手就将钥匙狠狠摔在了地面。
“阿尔弗雷德,你到底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你还真以为我没发现吗!我之前就说过很多次了吧,叫你滚开!从我身边滚开!”
亚瑟转身一把推开门,下一秒耳边便是门板狠狠撞上墙的声音。
阿尔跟在后面慢慢走进来,面无表情。
“他妈的滚!叫你滚!你听不懂人话是怎么!滚得越远越好!我看到你就恶心你知道吗!”
亚瑟站住脚回身,恶狠狠地瞪着身后人眼中那抹透蓝,此刻他只想一把火将其烧成灰烬,或是用烂泥把那滩海一样的目光填了。
阿尔微微低头看着他,不说话。
亚瑟只觉得烦躁无比。他要是不赶走阿尔弗雷德他就快疯了!
“你他妈滚不滚。”
语气是平了,心脏却沸腾得更加厉害,让亚瑟浑身止不住颤抖。
恶心。恶心。恶心!
为什么阿尔弗雷德这么恶心!
看到他就想吐!
他的声音刺耳如针!他的眼神是硫酸腐身!
所有的一切,亚瑟都觉得反感得不得了!整个身体连带精神都在排斥。
每个细胞都在尖叫咆哮,想要远离阿尔弗雷德。确切说,是让阿尔弗雷德远离自己!
于是亚瑟像个精神错乱的病人般抬起双手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手势,充满敌意地道:“你到底走不走。”
阿尔的表情依旧没变。
亚瑟咂咂嘴,转身去到茶桌旁。
阿尔一路跟随。
视野里刚出现桌面上那套自己最喜欢的茶具,亚瑟就觉得血液在那么一瞬间逆流。
他抬手扯过茶壶,哐当一声摔在地板上砸碎了。
碎片高高地弹起,划过他的脸,他的脸。
血破开丝,就这么顺着流。
不痛不痒。
亚瑟的眼神越发厌恶。
“你滚不滚。”
说完,他又拿过桌上的茶杯狠狠朝阿尔弗雷德的脑袋砸去。
杯里还剩着些茶。棕色的液体在空中化成一道弧线最后定格在阿尔身体上,由头至腹。而后,坚硬的白瓷重重撞上阿尔的额头。
阿尔的身子朝后仰了些,脚下也有些不稳,跟着退了几步。
下一秒是清脆的破裂声,再下一秒,就是顺着额头往下流的痒和痛,以及微微模糊了的视线。
“后悔去吧阿尔弗雷德。”亚瑟忽然笑出了声。
阿尔站稳,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亚瑟,什么都不说。
亚瑟又被激怒了一层。
他想杀了他。
到底怎么才能让他从自己的身边消失。
亚瑟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过一个人,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份心情,只是恶心无比。
想到这,他快步走进厨房,不一会便拿了把菜刀出来。
他毫无停顿地来到阿尔面前,将刀尖对准对方的胳膊,淡淡地说:“你滚不滚?”
阿尔只是看着亚瑟,不说话。
亚瑟抬手就是一刀。
阿尔的外套破开一条不小的缝,接着是布料下的皮肤,然后是血。
“滚。”
又是一刀。
亚瑟毫不犹豫,不停顿,也不心疼。
末了,他看着对方破破烂烂的袖子和铺红的手臂,笑了。
“阿尔,我真爱你,你怎么不去死呢。”
亚瑟温柔地笑着说。
“你去死不就好了吗。”
阿尔颤颤抖抖地抬起满是血的胳膊,轻轻握住亚瑟的手,然后以极慢的速度移到唇边,吻了一下。
“你去死不就好了吗,阿尔。”
亚瑟笑着说。他听到哐当一声,是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面前人难以解读的表情,良久,慢慢将手抽了出来。
“别再跟着我了。”
阿尔还是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亚瑟转过身,几步走到沙发旁抓过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没响几声,电话被接通了。
对方还没来得及发话,亚瑟就立马开口道:“你快来把阿尔弗雷德带走。”
那边沉默了一会,淡淡地回道:“……我马上来。”
亚瑟将听筒扔回电话上,而后转头冷笑着看着正站在屋子中央背对自己的阿尔弗雷德,以及地上那把染红的菜刀,接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不管对方了。
他将背贴上靠垫,双眼有些无神。
四周一片寂静。
阿尔还站在后面吗。也好,就让他继续站着吧,当是惩罚———尽管这也太便宜他了。
亚瑟有些累了。他看向敞开的大门,以及躺在门外走廊上的钥匙,可自己无力起身去拿。
他笑了笑,干脆合上眼,什么都不去想了。
不知过了多久,亚瑟被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惊醒———他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睡着了。他直起身,望向大门处用视线捕捉渐近的音源,下一秒那里便出现了马修的身影。
马修在门口站定,手里攥着刚落在走廊上的钥匙,此时正神情复杂地看向屋子里的人。
亚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开口道:“你来了,快把他带走吧。”
马修闻言微微埋了头,而后满脸悲伤地走了过来。
“我们回去吧……”他开口,音轻。
“听到了吗阿尔弗雷德,快滚回去吧。”
亚瑟将身子扔回沙发靠背上,朝自己身后的人甩去话。
“不……”马修哽道,“我说的是你。亚瑟先生,我们回去吧。”
“什么?”
“那里谁都不在。”
亚瑟转过头,发现阿尔不见了。
他睁大眼,整个人愣在了座位上。
四周炸开一片寂静,空间跟着凝固了。
良久,亚瑟伸出一只手捂住脸,一下笑了出来。
“又逃了。”
“什么?”马修轻轻问。
“又趁我睡觉的时候逃了。”亚瑟继续道。
“…………”
“你知道吗,他只是躲起来了……他现在还是不太想见到别人,对你也一样,你别生气。”
“我不会生气的……”马修笑了笑,回道,“我们回去吧,亚瑟先生。”
亚瑟的笑容消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人,默不作声。
马修刚准备走过来将亚瑟扶起,上衣口袋里便传来嗡嗡的震动声,他伸手拿出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的姓名后笑着对亚瑟说了句“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便转身去到了屋外。
来到走廊后他按下接听键,压低了声音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找到他了,对,又在他们以前住过的公寓里,不,没事,请放心,我们现在就回去,嗯,好的,抱歉让你担心了。”
说完,他轻轻挂断电话,转身朝屋里走去。
回到客厅时,亚瑟已经离开沙发,此时正站在屋子中央,背对着马修面向窗外。
马修走过去,在靠近后他发现地上躺着一把菜刀,他有些紧张地顿了顿,而后弯腰捡起。将刀的两面检查完毕后他松了口气,然后把它放回了厨房。
最后他来到亚瑟身后,与对方保持一段距离,唤道:“亚瑟先生。”
亚瑟没有反应。
“我们离开这里吧。”
安静了好一会后,马修听到一句极轻极低的“嗯”。
上车后亚瑟瞬间感到倦意袭来。
他将身子后仰靠在座椅靠背上,歪过头顶着窗玻璃,两眼无神地看着窗外由静止开始渐渐后退的景色。
马修安静地打着方向盘,不时看一眼后视镜里后座的人。
亚瑟越来越困了。
他闭上眼,迷迷糊糊地说:“你知道吗……他只是躲起来了……”
声音扩散在封闭的车厢里,异常压耳。
“他只是躲起来了……其实他一直都在跟踪我……他藏得很好,你们都发现不了他……只有我……知道他在哪里……”
“这样啊。”马修温柔地回应着。
亚瑟头一点点向下坠,吐字也越发模糊。
“我知道的……阿尔弗雷德……从以前起就……喜欢……搞这种……小把戏……”
“确实呢。”马修的表情变得有些难过。
亚瑟突然笑出声,带着嘲讽。
“你别不相信我……你准以为……我在胡言乱语……觉得我脑子不清醒……阿尔他……还在……他只愿意出现在我面前……大概是觉得……无脸见你们……其实他也无脸见我……所以才……装模作样地跟踪我……但你猜怎么着……他最后还不是忍不住要来见我……所以才……出现在……我的……面……前……”
声音越来越弱,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亚瑟彻底安静了下去。
车里一片死寂,只听发动机微弱的轰轰声。
马修就这样静静地开了好一会,最后抬眼看向后视镜,见后面的人闭着眼,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亚瑟先生……”于是他轻轻地开口,“阿尔他早就已经……”
“不。”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马修一下断了话,他立马又看回后视镜,发现亚瑟仍闭着眼。
“没有……”亚瑟声音极轻地说着,话到此处又挂上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他没死……没有……他当时是……诈死……你们都被骗了……哈哈……所以才说,他没脸见我们……”
马修不再去看后视镜,只是眉头深锁地看着前方,用有些颤抖的声线尽量温柔地说:“嗯……这样啊。”
亚瑟又笑了出来,“我知道你不相信……但……阿尔他……一直都在的……他只是躲起来了……这就是……事实……”
这就是事实。
马修用力又快速地眨了几下眼,说道:“亚瑟先生,你累了,请休息吧。”
“嗯……我累了……要应付阿尔真的很烦……希望他别再……跟着……我了……”
在完全失去意识前,亚瑟想:但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明天,当自己走出公寓时,阿尔又会躲在巷子里等待自己,然后跟踪自己。而自己也会继续想办法摆脱他,想办法让他从自己身边离开。或者自己可以装作没看见,继续为他保守这个愚蠢的秘密。
不止明天,后天也是同样。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同样。
他知道一定会的。
从以前起不就一直是这样吗。
他是爱他的。直到现在也是。
而他也一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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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5日半夜发泄而写的情绪产物。最初只有一个片段,很乱,发在LF,没打tag,之后删掉了。当时只有少数人看到了,不知道那些人现在能不能看到这篇w
在《Clown》那篇里说过,我觉得情绪产物还是很珍贵的,自己也很喜欢。
逢上阿尔的7.4,看了看手里的存货,只有这篇能比较快完成&只想写这篇,于是便正式补完了。
补完的剧情和最初的想法完全不同,不过没关系,也当是一个纪念吧。
不算米诞,只是想在7.4这天发点什么,不然觉得很可惜【笑】,去年就挺遗憾的。
比较淡的故事,写得也很随意,自我满足性质偏多,随便看看就好。
结局很好猜,不算什么有新意的剧情,不过我这人有时就是喜欢老套的东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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